新竹,在台灣素有風城之名,整體地理環境形成畚箕嘴地形,三面高而一面開口向海,當東北季風吹起,在地勢影響下,風力更形猛烈,橫掃新竹平原。尤其是九九重陽前後,勁風常達九級,故新竹風遂有「九降風」之稱。
上週末去影展看電影,由於免費,且場地容納人數有限,故許多人都提早到會場排隊,以免向隅。我在開始入場前三分鐘到達,人龍已蜿蜒曲折延綿,一對中年夫妻排我前面。
「人哪ㄟ這多?」妻說。
「攏嘛那些猴死囝仔!」夫答。
我掩嘴竊笑,笑他們夫妻、笑我,也來湊一腳。笑著幻想,追憶大學時候的自己,最愛看免費或廉價的藝文表演、活動和聽演講,記憶中的「猴死囝仔」自己……
我也觀察這些來看電影的年輕人,呼朋引伴成群結隊、三兩好友相偕,或默默踽踽獨來,以前的我,大多是一人獨自來去,如今,依舊。
九降風,一部描述七男兩女高中青春黛綠年華的電影,苦悶青澀的戀情,糾結的情愫與人際關係,叛逆玩耍的快樂過癮,永遠看不順眼的教官,制服與書包下不安的靈魂……。不論你是否曾有過荒誕不羇的年輕歲月、肝膽相照的換帖死黨、嚐過青春初戀的甜蜜和苦楚,都會讓你的神魂回到teenager的歲月,自記憶之海裡挖掘 --當年,當時的歲月,當時的自己,過著什麼樣的生活?什麼樣的鹼酸甜心情?我們曾經擁有的,青春。
故事背景約發生在1996年9月~1997年6月的竹東高中,七個因愛看棒球而混在一起的死黨:
高三:
鄭希彥 -- 阿彥(鳳小岳飾),學校風雲人物,混血兒鮮明輪廓的風流大帥哥,把妹無往不利,處處浪蕩留情,是死黨的頭頭,眾人的圓心,帶頭玩耍搞怪,擅長假冒廖敏雄的字跡,吹噓廖敏雄到過他家,贈送假簽名球給人。車禍身亡,死黨也因而散去。
黃芸晴--小芸(初家晴飾),阿彥的正牌女朋友,乖巧柔順,內心堅強的美麗女孩,卻應了「男人不壞,女人不愛」。阿彥並不懂珍惜她,小芸承擔阿彥風流情事的壓力,但終就認為自己對阿彥來講是特別的。最後流淚寫了一封電影中未公佈內容的信給阿彥,是情書?分手信?但阿彥來不及看,倒是轉信的小湯最後讀了信。
湯啟進--小湯(張捷飾),成績好到可以幫小芸補習數學,因為阿彥總借用他的call機號碼四處把妹,數次成為爭風吃醋的冤大頭,替阿彥挨扁。小芸是他性幻想的對象,但「朋友妻不可欺」,嚴守分際,並常替阿彥說好話安慰小芸對阿彥的傷心,潛意識裡卻惱怒阿彥不懂得珍惜小芸。在戲裡算是一個理智的角色。
林敬超--超人(林祺泰飾),個ㄦ高大卻心思細膩、善感的男孩,凡事護著阿彥,每每順手就幫阿彥收拾房間裡散落床鋪、地板四處的雜誌和物品。可能連自己都不太確定,是否偷偷戀著阿彥,是否為曖昧的同性戀情,或僅是死黨的兄弟之情。
高二:
林博助--博助(沈威年飾),俗仔一個,演活了片中孬種的角色。游泳池大家脫光裸泳,就只有他放不開,不敢,最後被扒光推下水。偷竊火紅拉風機車,謊稱媽媽送的生日禮物,慷慨借給死黨們騎,還義氣凜然的說:我的車就是你們的車(黑暗中,聽到這句台詞,我感動的差點掉下眼淚,真是好兄弟!),結果害阿昇被警察依竊盜抓走、退學。小湯和阿行多次勸他出面自首,別讓阿昇頂罪,仍置之不裡,最後被阿行持球棒追打,才精神崩潰,痛哭承認自己的懦弱,不敢面對責任。
李曜行--阿行(王柏傑飾),個性衝動,正義感十足的角色,遭留級一次,被虧高中當五專念。因氣憤博助讓阿昇和自己頂罪遭退學,持球棒追打博助,當被困廁所角落的博助崩潰痛哭吐露自己的懦弱,阿行將所有情緒藉由球棒戮力擊破粉碎廁所門而發洩出來,是戲中令人動容的一幕,情緒被繃到了頂點,不捨的眼淚在眼框中強噙打轉。
高一:
謝志昇--阿昇(邱翊橙飾),看起來像乖乖牌的孩子,應該循規蹈矩,只是結交了「壞朋友」,就像我們身旁的同學。看來柔順的阿昇,卻有著自己的堅持,為了義氣,寧願為博助頂罪,謊稱機車是「一位陌生朋友送的」,背起竊盜罪,留下人生污點,遭學校退學,也不願供出真相,就因為博助是兄弟!
黃正翰--阿翰(李岳承飾),滑稽胖胖的長相,喜感十足,是片中的甘草人物,常在不該的場合說不該說的話,嘴很賤,也是大家捉弄和欺負的對象,為電影增添許多歡笑。家境富裕卻有些小氣。
沈培馨--班長(紀培慧飾),阿昇和阿翰班上的班長,也是一個漂亮小公主,暗戀阿昇,處處為阿昇打算,安排他們加入樂隊,希望將他們倆人導入正軌,離開那群損友。偷偷將通往天台的大門上鎖,引發男孩們相互的猜疑,認為有人向教官告密,也憤而拿飲料從天台砸教官的車。她的所作所為,終究白費力氣。
電影從七個死黨穿制服去看棒球賽揭幕,在職棒簽賭打假球的時空背景下,因不滿裁判判決不公,男孩率先將手中的加油”號角”擲入球場,觀眾跟進,紛紛把手中雜物丟入球場,阿彥順手把阿翰的鞋子丟下,胖子為了找回自己的一隻鞋子,翻越欄杆……隔天,教官開始透過廣播器唱名,七個主角,依照班級,三兩一組陸續出場。
棒球場嘶聲竭力為支持的球員加油,路口大樹下嗝屁哈菸瞎混,夜裡臨時起意翻牆偷溜入游泳池暢快裸泳,撞球場裡敲竿嬉戲打架,教室頂樓天台的午餐約會,機車雙載快意馳騁街頭,歡樂共飲冰涼啤酒,教官室前並排聽訓一起被記過……,但一道出於愛護之心的鎖,一場意外的車禍,一次愚忠的義氣相挺,青春變了樣。
要能結成死黨,不管對的、錯的、好的、壞的,有你就不能沒有我,這需要一些義無反顧,但不需要理智,太理性,就沒了所謂的義氣相挺,不是嗎?青春無敵!
走過青春歲月,我們悔恨青春留了白,嗟嘆年少歲月不夠精采,因為我們沒有刻骨銘心的朋黨情誼,沒有遭遇無法挽回的青春憾事。在我們年少的生命裡,或許吹的不是凜冽的九降風,但每個人必然有屬於自己的,曾經擁有的,青春。
* 九降風部落格: http://blog.sina.com.tw/9winds
* 九降風好聽插曲「藍色蝴蝶」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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