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薑花 第一次與野薑花相遇，是在逢甲大學夜市。那是大二剛開學不久，也如現在九月或十月的光景吧，夜裡，開始有些微的涼意，不冷，卻十分舒暢，尤其當微風瀰瀰，迎面吹來…… 當時，剛從中興大學側門附近搬到離學校較近的公寓套房，需要些傢俱家飾佈置房間，社團裡的「大學青梅竹馬」（當年我們倆常以此稱呼彼此的關係），是台中人，熟悉台中的生活機能，說逢甲大學旁的夜市有很多學生生活雜貨可供選擇，貨色多且便宜，於是我們從南屯騎著摩托車遠征到西屯，依稀記得當年買了兩捲竹製窗簾，還有一個折疊式矮桌。畢業後矮桌帶回老家，後來又送給姊姊，直到現在仍可使用。 那是一個神奇的夜晚，整條街氤氳著昏黃的燈光，不知是起霧了，還是花店的噴霧灑水系統不時噴出如煙霧的水氣，隨著夜裡的涼風，輕盈飄逸於夜市街上，迷迷濛濛，而甜甜的野薑花香也乘著徐徐微風，從街頭瀰漫到路尾，婆娑迴盪於空氣中、在衣袖髮鬢、在醺醺然的鼻尖……「好好聞的味道？」「是野薑花！」「剛剛花店門口一大束五十元的白色花。」青梅竹馬引導我回憶剛剛經過的花店。我沒有說出口，有點像是戀愛的感覺，我戀上了野薑花，那花香、花形、純潔的花色……有些酒醉後的混沌和欣快感，純真無邪的友誼，和我大學的青梅竹馬。 數天後，房間多了個花瓶和幾株野薑花，後來，只要是野薑花的季節，總會在路過花店或市場時，偶爾帶幾株回宿舍。 我的野薑花情結，還有一段有趣的記憶。一個熟識的學妹，得知我愛戀野薑花，竟記在心裡，等到野薑花的季節，買了一大束送我，給我一個big surprise，長這麼大，還是第一次收到女孩子送一大束花，雖然無關愛情。我把花安置在床頭旁櫃子上(這是房裡唯一適合擺置花瓶的角落)，結果，由於花朵太多，花香過於濃郁，我竟整夜鼻子過敏而不停流鼻涕，感嘆無福消受可愛學妹的好意，在不得不，又十分不捨的心情下，將大部分的野薑花送給隔壁的學弟，自己僅留兩株。後來，這變成我和野薑花的甜蜜笑話和回憶，一些朋友可能都曾經聽我愉快的聊起這段往事。 每次看到野薑花，就想起那一夜和野薑花初次邂逅的情境和感覺，以及揩著鼻涕，捧著野薑花請求學弟收下的糗境，還有，大學時期兩個可愛的女孩…… 野薑花圖片取自以下網址：http://w3.cpami.gov.tw/khmp/plant-guide-1/p066.htmhttp://www.chieftain.idv.tw/archives/2003/12/03/010514print/Morris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3) 人氣(68)
畢業生 偶爾，我會從抽屜裡翻出「畢業生」原聲卡帶，輕輕播起「The sound of silence」主題曲，尤其在我感到茫然的時候。記不得何時買的卡帶，高中？或許大學時代？也記不得是高三還是高二？獨自一個人去看了電影「畢業生」。 會去看「畢業生」不是因為好奇其原本是禁片解禁，而是純粹看了影片介紹—一個迷惘的大學生找回自我和真愛。對當時即將高中畢業而且強烈自我迷失的年輕生命而言，渴望能獲得一些啟示、指引，走出生命的混沌和幽暗。但是，帶著茫然而去，卻背著更大的迷惘走出電影院…… 我不曾再重看這部電影，但有幾幕畫面卻像印痕一樣，深烙在記憶裡。達斯汀·霍夫曼與安·班克勞馥在旅館偷情，除了電影海報安·班克勞馥那橫越螢幕充滿挑逗誘惑的裸腿，已成經典畫面。達斯汀·霍夫曼準備接吻而努力刷牙，最後鼓足勇氣，冷不防，猛然親吻正在抽菸，還來不及將煙吐出的安，致使安一直憋氣到長長的一吻結束，才如釋重負地將煙從口中呼~~~出。年輕男子缺乏經驗與緊張不安的促狹，當時還年輕的達斯汀演來，甚為傳神和具說服力，讓青澀高中生會心而笑，心有戚戚。另一幕是，達斯汀帶安的女兒去看脫衣舞秀，show girl神乎其技的甩動懸掛於nipples的綴飾，讓少年有點目瞪心旋，昏頭轉向。電影的後段，幾乎是達斯汀駕著他用獎學金買的紅色跑車，到處尋找安的女兒，想向她表白、阻止她嫁人；歷經千辛萬苦，終於在教堂搶親成功，挽著新娘搭上公車私奔而去，電影就在這兒，將坐在公車最後頭的達斯汀·霍夫曼，鏡頭逐漸拉近—一張雙眼直視呆滯，空虛茫然的臉孔—ending，這才是我最難以忘懷的畫面，如果當時有一面鏡子，電影院黑暗中的少年，可能會看到一張同樣表情的臉。我帶著更大的迷惘，失神地離開，腦際一片空白……那種感覺，真是怪異，像是失落了靈魂…… 當時以為電影被禁，是因為裸露女性胸部，後來才知道，是因為男主角同時與一對母女發生感情，是為「亂倫」之嫌，有違當時善良風氣。難怪電影中文字幕將安的「女兒」改為「妹妹」，也讓劇情和錯誤的身分連不太起來，覺得怪怪。後來知道了，也就豁然開朗。 「畢業生」的電影配樂首首抒情動聽，優美流暢的旋律，清新感人的溫柔嗓音，撼動心弦的吉他共鳴樂音。在「The Sound of Silence」、「April Come She Will」、「Scarborough Fairs」、「Mrs. Robinson」的溫柔旋律中，我不時會憶起，青春年少的日子，青澀歲月的心情…… Morris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28)
最好的朋友
其實，我是到了大學，參加社團後，才開始學習如何與人相處，如何交朋友。從幼稚園到高中，畢業後就再也沒有與舊日同學聯絡或往來；大學同學本來還有幾個偶會打電話打屁問候近況，但後來我改行，同學也紛紛結婚生子，在找不到共同話題，不知如何破冰打屁下，也完全斷了聯絡。
說我內向、少話、不太愛理人，我承認；甚至說我孤僻、不合群，我也承認。我就是習慣獨來獨往。但應對進退絕對謙遜有禮。
那麼，故事是這樣的，就像「我的志願」，肯定很多人小學作文都寫過：「我最好的朋友」之類的題目(我是指我那個年代啦)，怪無聊的題目是不是？看到這題目我心都慌了…，如果你讀了我第一段文字，那我肯定你已知道為什麼。對，這就是答案，我有同學、有鄰居、有兄弟姊妹，就是沒有朋友。我連個朋友都沒有，哪來最好的朋友？當年我可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，作業不能不交的！嘿嘿，還好小時後家裡養一條狐狸狗—人類最忠實的朋友，於是假裝自己是喜愛寵物的小孩，編織一些人狗間感人的事蹟、情感和記憶，文情並茂的完成作文作業。
交完作文簿，若下課鐘還沒響，就可以做一些自己的事（通常是寫當日的家庭作業啦），老師則可能批改或翻閱已交的作文。此時，教室是安靜的，連磨墨的聲音都清晰可聞。老師突然自講台爆出巨聲（就像晴空劈一陣響雷）：郭小強（假名）寫的最好朋友是KKK，而KKK最好的朋友是一條狗！或許是心虛作祟，在我小小的心靈裏，這聲音聽起來充滿鄙夷……
當時我一定漲紅了臉（平常我連講話都很容易臉紅的），在不知所措下，像做錯事的小孩，低頭不敢看任何人，裝做認真繼續寫功課，還好沒多久就下課了，收拾書包回家，把不愉快拋諸腦後。後來，我沒有去看小強在作文中怎麼寫我，但我回想種種，發覺小強真的對我很友善，在上半天課的日子或週末，他會邀我去他家附近的神學院逛逛，到同學家打乒乓球，到附近的中學打籃球；有一次另一個同學媽媽病逝，小強還邀我一起上教堂參加喪禮，隨後是一場火葬，棺木就在架好的柴堆中被引燃，灼燒（不知是否記憶有誤？似乎不太合常理？！但我真的是這樣記得，尤其是那熊熊火焰）。這是我第一次參加西方宗教葬禮，也是目前為止唯一的一次。
這事件沒多久，小強就隨父母移民巴西去了。記憶中，也永遠留著小強可愛的模樣。腿短短，活潑，小巧可愛，甜甜的酒窩，微捲留有鬢角的頭髮，像海浪一樣，最喜歡看他髮根在頸項上匯聚成一撮，拖曳出柔柔美美的髮尖……
課堂短暫下課十分鐘，男孩們玩著小皮球相互丟砸，當我被同學砸到時，小小強總會遠遠落下狠話：「我替你報仇！」
還有，我曾經是某個小孩作文中「最好的朋友」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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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牛奶 VS 蘋果牛奶
written on 2005.08.16
因睡晚了，早上出門，匆忙間把早餐遺留在鞋櫃上。未到街口隨即發現，本想算了，到公司再買就好，幾秒間，忽然憶起小時候媽媽在學校為我訂的鮮乳，急急將車子轉向，繞過幾條巷子，回家拾取遺忘的早餐。
國小一、二年級的時候，上午第二堂課結束後，有些小孩就可領到福利社伯伯送來的玻璃瓶裝牛奶，應該是父母出於疼愛之心，擔心小孩在校肚子餓或想為小孩補充營養，而特地訂購的課間點心吧。
我媽媽也為我訂了鮮奶，當然，那時還小，不知道鮮奶的好，也不知道鮮奶比調味奶價格高，只覺得白牛奶沒味道好難喝。很羨慕其他喝巧克力牛奶、水果牛奶、蘋果牛奶的同學。尤其是蘋果牛奶，當福利社伯伯將紙質封口挑開，香濃的蘋果甜味，隨著玻璃瓶中米黃色液體搖晃，溢出、飄蕩於空氣中，眼睛總不自覺緊盯著交到同學手中的蘋果牛奶，隨著同學一口口喝下而乾嚥口水，充滿無限貪婪和羨慕。
曾經，大著膽子跟福利社伯伯說要將白牛奶換成蘋果牛奶，伯伯笑著說媽媽交代只要白牛奶，而且白牛奶比較貴ㄡ。也曾回家跟媽媽吵說要改訂蘋果牛奶，但不論怎麼哀求，媽媽就是不答應，說白牛奶比較好，比較營養。小小的心靈，加上知識不夠，怎會了解，只得繼續喝平淡的白牛奶，聞香同學的蘋果牛奶。
後來長大了，知道調味乳只不過是加了各式香料和色素的奶粉沖泡的，白牛奶才是具營養價值的鮮乳，也才體會小時後媽媽的堅持，還有疼愛……
上班要遲到了，但忽然湧進思緒的記憶，讓我毅然掉轉車頭，繞回家中，為了享受媽媽為我準備的五榖饅頭和一瓶鮮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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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 蓮
屬於我們的日子裏，每夜
你揭著霧凝的紗帷，在南風中
引盼
偷覷著我，在橋的一頭
仿觀音的步子，拾踩
蜿蜒波間的一池蓮葉，盈盈
來到妳閨闈
吸誘我的本不是妳的美麗
蓮與菩提，總教我聯及
觀音與佛陀，聯及
悉達多岸邊聽河 潺潺……
妳晃著腰肢笑醒滿塘睡蓮
笑我，笑我不若蓮葉一隅的小蛙兒
諾 瞧瞧牠
微揚的臉上瀰溢的月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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剪 一 望 眺 蹲 飯 古 側 睜
一 双 上 飽 厝 頭 不
彎 燕 門 的 曬 開 空
曲 子 檻 老 著 眼
線 ， 主 底
在 人 大 白
簷 太
前 陽
【註】「空白」雖非圖像詩，但新詩原本就有視覺效果。 以往新詩都是直書，由右向左直行排列，除了詩本 身的意象，也有文字排列的視覺趣味。「空白」是 那個電腦橫排打字還不興盛年代的舊作，所以我特 地保留其直排直書的樣貌及原味。 Morris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7)
青春詩憶
逝去的青春歲月裏，曾經也有一段不算短的日子，每日必以新詩為伴，讀詩、賞詩、想詩，到夜市舊書攤去尋找絕版的詩集、詩評，偶爾也試著為賦新詞強說愁一翻，有一點點虛無的情愫，但十幾二十歲的自己，就是抹著濃郁化不開的憂鬱……
十數年不讀詩了，也不知以後是否會再讀詩、寫詩。大學時代唯二發表於校園刊物的詩作--「空白」、「慕蓮」，就當是一種紀念吧，追憶自己斷了線的新詩戀情，以及消逝的青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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浪跡天涯 (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