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風˙聽海˙看夕陽
寒流走了,也一併帶走了陰鬱和蕭瑟,南台灣清晨雖有露水及霧氣,但陽光出來後,便是一片和煦。午後,到超市為家中添購斷炊的米糧,金色陽光灑在身上,無比輕柔舒暢---好久沒曬太陽了,心理嘀咕著。將米載回家,換乘摩托車,徐徐往市區西邊的海岸而來,騎摩托車而捨小轎車,是為了能夠頭頂天,逃脫框框空間的束縛---建築物是框框,汽車中也是框框。要不是怕被警察開罰單,真想連安全帽也不戴了,這樣一旦飆起車來,更有風馳電掣,急風颯颯的快感。只是我的舊摩托車鐵定飆不起來啦!陽光也燦爛刺眼到幾乎得瞇著雙眼騎車,而我也想沐浴在這和風與金色陽光中,所以索性放緩速度,蝸行向海……
都市裡和風徐徐,到得海邊,海風強勁如刀鋒寒芒,三四個人正在沙灘張著箏形風帆,不一會兒兩個老兄前後駕著箏帆隨風滑入波浪,原來是在玩風箏衝浪。有一個朋友繼潛水後,也迷上風箏衝浪,數次邀我有空一同前往,考慮下次參一腳或去看他們玩玩。隨口與其中一人閒聊幾句,竟也認識我朋友,還說他們幾個同好一起成立了風箏衝浪club。
非假日的海邊少了人潮,但還是有不少情侶來ㄕㄧㄢˋ海風,我想是等著看夕陽的吧!疏疏落落三五成群的年輕人,追著海浪嬉鬧;一二釣客,各自在沙灘上插著二三釣竿;也有不少如我者,獨自來到海邊,面對大海,或坐或立,或踽踽獨行於沙灘上,想著自個兒心事吧……因為怕冷,我沒有除去鞋子,也只走在海潮淹不到的乾沙上。年少與友人到海邊,行過沙灘,踩印出長長的幾行蜿蜒足跡,我通常走得最近海,足跡也最快被漲來的潮水湮滅消逝。
看海,其實我更喜歡聽海潮一波波規律拍打海岸的聲音,像是生命的律動和呼吸,也像似喃喃訴說著心曲。聽久了,好似自己的呼吸、思緒、心跳、細胞的節奏都合上了海濤的起落,而變得寧靜起來了。為了拼觀光,市政府在海堤上做了一些人工美化工程,也增蓋了許多咖啡雅座,供攤商營業和遊客賞景休憩,有趣的是,原本遮陽用的大傘,都變成斜置於地面上,改變用途成為阻擋冷冽海風的擋風傘。許久沒來,覺得沙灘好像變寬了,海堤與沙灘的高距變短了,而海岸線向外移了,海潮的濤聲也變遠變小了,我猜,是政府竟填沙增寬海灘?!
我遠離熱鬧的音樂擴音器,選擇一處靜謐的海堤角落,坐下,吹風,聽海,看夕陽,五點不到,東方的月娘倒是先上了天際。濤~~濤~~濤~~
六點不到,橘紅耀眼的夕陽,在海平面雲層間眨閃最後一道霞光,遁去眼眸無法直視的光芒。傍晚,沒有燦爛的晚霞,但蘊滿水氣,赭紅橙黃暈染著鯨魚藍的天際,仍散發著迷人飽和豐富的色彩……
左方數公尺之遙,突然立起一中年男子,轉身開始張羅鄰近的咖啡吧桌椅,原來,開工之前,老闆也偷得浮生,一起領受今日夕陽之美。我突然想,這老闆好生幸福,每日得以觀看美麗夕陽作為晚間工作的序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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