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流過後,艷陽高照的週末,藍天下,空氣金光閃閃,分外舒暢、溫暖……

載著父母到漁港,走路散步,看看魚貨、小販、人群的喲喝,曬曬太陽,透透寒天躲在屋內的悶氣……

聽母親講,爺爺曾經當過魚販,但我的記憶中,父親不曾上過市場,尤其是小時後的傳統市場。倒是我,小時候常常跟屁蟲似的,跟著媽媽提菜籃子,到地板潮濕泥濘的傳統市場,採買一家人所需的蔬菜魚肉。雖然常去,每次還是充滿好奇,可以看到各式各樣的不知名蒔蔬、魚貝海產、掛在倒問號形鐵鉤上的雞鴨豬牛羊肉……

小時候,媽走在前,我囁嚅地跟在後頭,總和攤位保持著些許距離,尤其是油膩血腥的肉販攤子,魚販攤子更要留神,閃避飛濺而來的新刨魚鱗飛鏢。

當年的小男孩,年歲已大過當年的母親,只是,對市場的好奇眼神依舊,對攤位的距離依舊。啊~~~好大的土虱;烏賊還活著;噴尿的蛤仔;眼睛晶亮,整尾的土魠魚好新鮮;還沒蒸煮的吻仔魚;滑溜的泥鰍;粗壯的海鰻;大鱉和小鱉;ㄚ那是什麼東西?我問媽,也瞧瞧爸。大家一臉疑惑……

我手搭在父親的肩上,留意他走在溼滑地上的腳步,提神母親的行蹤,眼角餘光不忘好奇的貪看攤架上的漁獲,還有同行的二姐陪著母親挑買鮮魚。我從被照顧呵護的角色,隨著時光機,倒轉成強壯成熟男子,只是掛心的不是年幼的孩童,而是年邁的雙親,有時,他們就像當年的小孩,我牽著他們的手,或者摟著他們的肩膀,在路上、市集,人生的時間軸上,一起漫走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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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生命轉彎的地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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