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生命轉彎的地方

上星期六朋友生日，幾個人平凡但誠摯的聚會慶祝。不是熱鬧酷炫的青春生日趴。

遇見一個幾年不見，幾乎斷了聯繫的同事朋友。幾年中，他研究所畢業，在公司換了部門，結婚，小孩已會跑會跳會說話。外表沒有多大的變化，唯獨肚子游泳圈向外擠出一些，晃盪起來更劇烈。

小時候，老師老愛講，高中以前感情最單純，最能交到一輩子的朋友，要大家好好珍惜彼此的友誼。我不知道別人怎樣，但大學時期，我交了幾個真心的朋友，尤其是社團裡認識的。即使彼此多年沒見面或通電話，拿起話筒會擔心，電話那頭，等會是不是會詞窮，彼此不知說些啥好？但心裡明白，友誼隨時可以自歲月的任何時刻，瞬間接續親暱的情感。話一搭上，又是沒完沒了。

確實，出了社會，人也變複雜，交友更會考慮利害關係，也就是所謂人脈的累積。交這朋友，有沒有益處？要不要下功夫結交？「利益」和「功用」往往取代了純粹的情感和友誼，交友，不再單純因為彼此喜歡、談得來、互看順眼、投緣，還要有一些「附加價值」。一旦發現投資錯誤，還得趕快停損疏離。於是，有時我們感覺，好像看了一場戲，也陪著搬演了幾個橋段；有時莫名奇妙被推下台；有時明瞭，我們是別人一時投資失誤的標的，或者，獲利了結的投資。